你想尽了办法让我难堪

是这么说的。当时,完全没有明白我怎么就让你难堪了。我是那种要讨好别人,让周围的人都认为我很会体谅别人,朋友,亲戚,甚至陌生人都说 elvis 是个会体谅人的好孩子。

你说:“你想尽了办法让我难堪。”
我如大梦未醒一般地怀疑着这句话,嘴里说的是:“我没有,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。”

缓过来好好回想一下,我一直在用一种体谅自己的方式在体谅别人。

体谅对了的确很好,体谅错了不如人意将会覆水难收。

不要说什么,保持安静,却是一种别样的体谅方式。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,你在那儿。

对不起。

失恋33天

看了这部电影,我泪流满面。然后又看了小说,小说比电影更棒。

摘录小说两段,引以为戒,其他的摘录请到我的 Kindle Notes 里围观。

第一段:

他突然激动了,“黄小仙儿,真不明白么?我们两个人是一不小心才走到这一步的?你仔细想想,在一起这么多年,每次吵架,都是你把话说绝了,一个脏字都不带,杀伤力却大的让我想去撞墙一了百了,吵完之后,你舒服了,想没想过我的感受?每次都是我自己舔着脸跟狗一样自己找一个台阶下!你永远趾高气昂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这一段楼梯,我已经灰头土脸的走到最下面了,你还站在最高的地方,我站在这下面,仰视你,仰视的我脖子都断了,可是你从来没想过,全天下的人,难道就只有你有自尊心么?我要不然就一辈子仰头看着你,或者干干脆脆的转过身带着我的自尊心接着往前走。你是变不了了,你那个庞大的自尊心,谁都抵抗不了;但我不一样,小仙儿,我得往前走。说这么多,你明白了么?”

我还是不明白。 一阵沉默,我在心里组织着各种各样能打破沉默的语言,但最后从我嘴里冒出来的,却是这样一句话:“我自己能回家了,你走吧。”

我们两个人,中间相隔一米远,唯一的交流就是这要人命的沉默。

终于,他挥挥手,拦了一辆出租车,然后打开车门,靠在车边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我机械的说,“好”,然后真的不由自主的,又微微仰起了头。

他俯身钻进车里,车缓缓向前开动。

深夜里一片寂静的景山街道上,我看着出租车在我视线里越变越小。

我突然明白了他刚刚说的话。

我追了上去,跑的飞快。

我要追上那辆车,我有话要跟他说。我要问他,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你可不可以在下面,再等我片刻?我令你没有尊严的一步步走了下去,为了惩罚我,我甚至愿意一路滚到你脚边,从此和你平起平坐,你能不能再等等我,前路太险恶,世上这么多人,唯有你是令我有安全感的伴侣,请不要就这么放弃我,请你别放弃我。

我一定要对他说。

我不再要那一击即碎的自尊,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来风,我能让你看到我现在又多卑微,你能不能原谅我?

求你原谅我。

我一路追,一路拼命的喊着停车,眼泪大剂量的流着,我知道,我像个疯子,这不是我本意,但我无能为力。

前面有个红灯,出租车缓缓停下来了。

我看到了希望,于是更加奋力的向前跑去。。。。。。

(我也一样的做了一样的事情,也在北京城里,也是一个夜晚。我走到一个小巷子里,现在已经忘记了那个小巷子的名字,坐在地上,打着电话。然后我追上一辆出租车,出租车司机给我开着玩笑。。。)

但是,尤瑟纳尔说过一句我一直觉得无比刻薄但又无比精准的话:世上最肮脏的,莫过于自尊心。

此刻我突然意识到,即便肮脏,余下的一生,我也需要这自尊心的如影相随。

第二段:

每个房间里,都回响着微弱的心脏监视仪的声音,此起彼伏,听久了就像针在刺你皮肤,是一种无从言表的存在感。我认真的看着玻璃窗里的张阿姨,我突然特别希望她醒过来,在这样的一个清晨,抓着她的手,跟她说我做错了些什么。

所谓的自我,所谓的感情洁癖,所谓的据理力争,所谓的不能侵犯的小世界。是的,我保护好了以上这一切,但为什么分手以后我依然感觉那么失败?

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认真听他说无趣的笑话,眉眼带笑的说真好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每个细节都据理力争,以抓到他的把柄为最大乐趣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太多次分手吧分手吧,苟且偷生不如趁早放弃。

每当出现问题时,我最常做出的姿态不是倾听,而是抱怨。一段恋情下来,我总结的关键词不是合作而是攻击。  我们之间没有默契。他到最后也没学会主动发问,我到最后也没学会低调质疑,在故事的最开始,我们以为对方是自己人生里的最不能错失的那个唯一,但到最后才颓丧的发现,你不是非我不娶,我不是非你不嫁,只是个太伤人的误会而已。

我想把这些话告诉张阿姨,我想告诉她。。。

斯京之龙纹身女孩

上个月底,正好去斯德哥尔摩出差,也顺便逛了逛斯德哥尔摩。(鉴于接下来总要写这个名字,用斯京代替)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旅行,出发前三天才定好车票,宾馆。一个人在路上,坐13个小时的火车,其间有夜班卧铺,有火车开到船上,船拉着火车通过波罗的海进入丹麦。出发前没有查攻略,到了当地没有人接应,只是在走之前几个小时给 iPod Touch 里安装了 Lonely Planet Stockholm 以及给随身的 Kindle 里下载了一本 Stockholm Travel Guide.

旅行么,就跟陈绮贞的歌里唱的一样:你看过了很多美景,你看过了很多美女,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。走过太多欧洲城市,已经审美疲劳,我觉得这次的斯京之旅应该是我的欧洲城市大游行的终点。接下来有机会可以看的应该是小镇、山水。还有最重要的,旅途上的人们。

这次在路上就碰到一位。她来自意大利 Udine ,打扮比较 emo 风,说话到处脏字,各种语言脏话都会说一些,但是人超级率性。

我这次住的一个 mix 的 Hostel ,中午我回家把书包里买的礼物放到柜子里。进了房间,看一个人都没有,就特开心的开始自言自语了。我盯着包里一堆杂物,正犯愁哪些要带哪些不要带。就开始一个劲的说了。Handy 留下,钱包还是带上吧,那么 Pass 呢?。。。说完了这么些,我回头一看,一个穿着蛇纹裤,乍一看以为是龙纹身女孩里的那女主角,我瞬间后背一凉。
她盯着我问:“你在打电话么?”
我答到:“没有啊!”
她惊恐的问道:“难道你在唱歌???”
我诧异的答道:“没有,没有啊。你听出来是什么语了么?”
那姑娘如同被我浇了一盆冷水,淡淡的说:“我听不懂。”
我就退出去,接着逛斯京去了。

晚上回来,看那姑娘安静地坐在那上网,猛的我看到她左臂上有一个纹身,第一个字看不太清。第二个是“拉”。看她正看着我,我张口就说:“你叫 Anna 吧?”
她又盯着我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?”
我很淡定的说:“你身上的纹身写的啊!”
她毅然而决然地站起来,举起她的胳膊说:“你再仔细看看!”
这一回,我后背发凉,一看原来是:“韦拉”。。。我傻掉了。
她说:“看,不是吧。你是个算命(fortune teller)的么?”
我当时就都要奔溃了,说:“我看错了,不好意思。”

我以为这接下来应该不会出现如上这两段这么让人紧张的聊天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坐在厨房前的桌子上喝茶,那姑娘走到我对面坐下,很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晚上说梦话了。。。” 我立马问:“这会是什么语的?” 姑娘满脸乌云的说:“你说的非常安静,我也听不懂,估计又在算命吧。。。”

从斯京回来,那姑娘通过 Hostel 的邮箱,让 Hostel 转发给我了她的祝福,让我在 Facebook 上加了她。我很淡定的加了,她的回复如下:

hey f**ker!!!! how did u find me?!…well i know u have predictions skills!!!!!ahahahahahahhahah

我这回彻底吐槽无力了。。。

四月

四月,扑通的一声过去了。

春天应该来的,
过敏不应该来的,
烦恼不应该来的,
旅行应该按照常理一样的进行的,
故事应该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累加上去的,
不过这个月一切都有点 out of control 。

一切都蠢蠢欲动地发生着,这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有的都无法说清楚,也无法说清楚。就用一句话来描述吧:

「当我沉默着的时候,我觉得充实;我将开口,同时感到空虚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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